王憧洋气喘吁吁停住脚步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炸开，像撒了一把白糖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抄紧了手里的棍子——其实也就根普通的柴火棍，但被他使来使去，倒也威风。瓜地那方向，人影越来越清晰，七扭八歪的，像一群偷菜的猹。

“妈的，还真来了。”王憧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傻气，也露出狠劲儿。他不是怕，是觉得憋屈。他娘让他送点新摘的嫩瓜，就因为昨儿个吃了他的半块肉，说不喜欢他。王憧洋觉得，这世界欠他的瓜，得补回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跑法。身形在山路上灵活地一晃，那根柴火棍就跟活了一样，时而砸在地上，发出闷响，时而虚点向人影，逼得人影连连后退。那群人显然没料到会撞上王憧洋这尊“煞星”，顿时慌了神。为首的光头汉子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妈的，哪个不长眼的？敢抢我们的瓜！”

“抢？我这叫替天行道！”王憧洋大吼一声，脚下发力，人影晃晃悠悠就追了上去。他抡起棍子，照着光头汉子的肩膀就砸。光头汉子反应快，一个翻滚躲开，但胳膊还是被棍子擦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怒吼一声，挥拳就冲上来。

王憧洋不跟他硬拼拳头，仗着身形灵活，在原地蹦蹦跳跳，柴火棍在他手里上下翻飞，左右开弓，专打对方下盘和关节。光头汉子打不过，反而被王憧洋逼得手忙脚乱。旁边几个壮汉见状，纷纷拿起地上的农具冲上来。王憧洋不客气了，柴火棍舞得密不透风，东一棒西一棒，专挑人多的地方打。几下下来，几个壮汉就东倒西歪，喊爹喊娘的躺了一地。

“还敢动吗？！”王憧洋吼着，柴火棍猛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光头汉子吓得缩回去，看着躺在地上的兄弟，又看看王憧洋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，硬是没敢再上来。

王憧洋得意地笑了，捡起地上半截断棍，拖着光头汉子，一步步走到瓜地。瓜地里，剩下的几个小贼见状，吓得连滚带爬跑了。王憧洋没管他们，指着地上的瓜，对光头汉子说：“看见没，这些都是你的。下次再敢偷瓜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光头汉子战战兢兢地点点头，把剩下的瓜都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