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没搭理三叔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转，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红。后视镜里的三叔越皱越紧，像只快被惹毛的猫。

车拐上国道，路灯一张张撕下来，糊在路两边。吴邪把烟往旁边一扔，又点上一根。这次三叔没说话，但车窗摇下来的动作快得像要把他甩出去。

“三十万，”吴邪突然开口，“够不够？” 三叔正在开，闻言手一抖，差点方向盘歪过去。“你什么意思？研制那玩意儿要钱，不是买个账本记记账！” “那东西！”吴邪压低声音，“离谱透顶，成本价下来压都压不住。到时候你要是看上了，我也不是没钱的人。” 三叔瞥了他一眼，没反驳。 吴邪又补一句：“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，到时候你女儿呢？许愿池的水，贵可不是一点半点。” 三叔把油门深踩下去，车轮碾过一片死寂。半晌，他才哼哼两声：“行，算我求你。”

车停在一个破烂货摊前。天黑得像泼了墨，摊子里点着几支假冒的蜡烛，光线昏黄得挤在一起。摊主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眼睛瞎得跟没事儿似的，嘴里嘟囔着些听不懂的胡话。

“要什么？”老头突然转过头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吴邪。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老头又转回去，指了指角落。几箱东西被烂布盖着，隐约能看见些铜器、玉佩，还有几只形状古怪的小玩儿意。

“东边儿，”老头突然伸手往前一指。 吴邪顺着他的手看去，后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 “鬼市，”老头伸出毛茸茸的手，“东西有的能让你……死得明白。”

吴邪皱着眉走过去，借着火光，看见一串铁链子搭在墙上，旁边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。指针疯狂地转着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“这玩意儿多少钱？”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，比个三。“三斤玉米。” 吴邪想笑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照着罗盘。指针突然定住，对着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黑布包。

“让我看看。”吴邪伸手就要拿。 老头猛地一拍大腿，比个禁止的手势。“不能看！” “为啥？” 老头缩在角落里，声音更小了：“那东西……开了就回不来。”

三叔凑过来看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没名儿，看着跟放屁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