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看着那辆皮卡车没奔进深山老林，反而摇摇晃晃地在林子边缘停了下来，车里头黑漆漆的，就那两条车灯闪来闪去，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死是活。三叔还在那儿絮叨，估计是又念叨他没烟抽的事儿，吴邪没搭理他，自个儿蹲在地上一边抠鞋，一边往车边凑。

“怎么停这儿？”他往上扬了扬下巴，对着司机喊。

那司机也不答话，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探出个黑脸，只亮晶晶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邪，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像个没出息的劳改犯。“老板，前边……前边儿不好走。”黑脸司机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锃。

不好走？吴邪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往车后头扫去。只见黑漆漆的林子里，根本没有什么“不好走”的征兆，四下里树影稀疏，也就几片叶子在夕阳底下晃啊晃，阴风倒是一阵阵吹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可这司机眼神狡猾得很，指不定盯见什么鬼了。

“前边儿有人？”吴邪皱着眉又问了一遍。

“没……没人啊老板。”司机搓着手，嘴角咧得更厉害了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吴邪心里直打鼓，这车里的味儿怎么这么冲啊？一股子像是脚臭、汗水和夜来香掺和在一起的味道。他往前又挪了两步，想看看这司机到底什么情况，就听三叔从车里传来声音：“邪儿，别愣着了，准备东西，天快黑了。”

吴邪回头瞪了三叔一眼，这老儿倒是心急吃热豆腐。他对着那司机喊：“行，那我前头带路，赶紧的！”

司机“嚯”地一声，猛地把车灯调成了远光灯，直愣愣地照向林子深处，随即一个爬坡的动作，车头猛地向前拱，轰隆一声就磕磕绊绊进了林子。

吴邪想骂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司机行事古怪得紧，自己上哪儿说理去？他眼珠子一转，对三叔说：“得赶紧点儿，不然真黑了。”

三叔嗯了一声，也不管吴邪，自个儿从车里爬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包。吴邪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，三叔这包里装的是真是假？装了一路，就瞧见他今儿出门也没带烟。

林子里的风比外侧猛多了，呜呜地往人脖子里钻。吴邪搓了搓胳膊，这鬼天气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