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身板子是硬挺啊，就是浑身酸痛得跟被小老鼠啃了一样，从骨头缝子里都透着疼。李玉漱费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雕花木床顶，紫檀木的，还镶着金丝边儿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玩意儿。她这是……被架到这儿来了？

记得前头为了逃过那老嬷嬷的皮鞭，她可是连滚带爬躲进了一堆破棉絮里，然后就没然后了……好像被人捞出来，扔这儿了？记忆有点乱，估计是累晕了。

李玉漱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跑完八百米似的。打量四周，这是个闺房，布置得古色古香，就是她这种在紫禁城最底层打滚的人，实在没见过这等阵仗。被子是软的，被褥是香的，这在宫里，绝对是上等配置。

“贵人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背后，伸进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
李玉漱吓了一跳，猛地坐直，差点把脑袋撞到门框上。“谁？谁跟踪我？”她下意识就怼了句。

声音的主人退了两步，露出一张清秀端方的脸来。“别紧张，我是小顺子，伺候您的。”小顺子？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李玉漱打量着他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一身青色太监服，干干净净的，看着就不像宫里那些油头粉面的太监。

“小顺子？”李玉漱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的疼！她这才缓过神来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你谁啊？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小顺子微微一笑，笑容里带着点玩味：“贵人还真是贵人，摔成这样还记着质疑人。这里是城外别院，我叫小顺子，是您的跟班。”

跟班？“贵人”？！李玉漱懵了。她什么时候成贵人了？她不就是个偷鸡摸狗吃、抢馒头干瞪眼的宫女吗？而且，还是个被发配到浣衣局，差点被浸猪笼的倒霉催？

“开什么玩笑！小顺子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……我可是……”李玉漱想说自己是个没名没分的宫女，可话到嘴边，她想起昏迷前的事儿。那老嬷嬷的尖叫声，鞭子甩在空中的呼啸声，还有……还有人冲进来，抱着她大喊“保护贵人”……

等等，保护贵人？

小顺子看着她迷茫又震惊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贵人，您别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