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晃悠悠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，脸上脏得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。他咳嗽两声，吐掉嘴里那口泥水，往旁边破败的茅草屋走过去。

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叶凡嗓子沙哑地喊了一声。

茅草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烟火气混着霉味儿直扑脸。老太太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正捻着线线，见叶凡进来，眉头皱了皱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
叶凡走过去，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汤。“妈，今天没顾上找吃的。”

“饿死鬼，别糟蹋东西。”老太太呵斥了一句，又叉着腰看着他，“跟村东头的王铁匠怎么说好了？明儿一早就去给他打把柴刀？”

叶凡点点头，“嗯，王铁匠说了，只要我给他打接下来的三把刀，工钱就免了，还送把好点儿的斧头给我。”

“哼，那老王还算是个实在人。”老太太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，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琢磨这些，也不见你找个媳妇儿回来。”

叶凡嘿嘿一笑，“娘，你忘了我多大年纪了？再说了，我这不是得先挣钱养家嘛。”

说实话，叶凡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他今年十六了，按理说也该娶妻生子了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他娘一个，连个像样的姑娘都没见过。他就琢磨着，先挣点钱，再考虑其他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早点歇着。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

叶凡应了一声，回到自己那张破旧的木床上躺下。 room太小了，就一张床加一个破柜子，地上还铺着几层干草。叶凡解开衣裳，往草上倒头就睡。

这一觉，他睡得跟猪一样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叶凡猛地睁开眼，跃下床，撩开窗帘一看，只见几个村夫正围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树，指指点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操，操，这不是王铁匠家的野种吗？怎么还敢回来了？”

“嘿嘿，他娘还是那个王铁匠的，听说他娘病得不行了，这小子肯定是来找茬的，十有八九是想讹钱。”

“我看呐，肯定是想讹钱！王铁匠那么好说话的人，怎么会让他白白打刀？”

叶凡听着那些刻薄的议论，心里一阵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