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进后山，老李头就闻到一股子松脂的清香味。他怀里揣着那堆木料，像揣着个烫手山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玩意儿要是真能卖出价钱，他日子就能松快点。不然，就等着喝西北风吧。

坡子不算陡，爬上去却累得他呼哧带喘。太阳把后山照得暖洋洋的，老李头直觉得腰酸背痛。他没忍住，蹲在溪边歇脚。溪水解凉，水流哗哗地，听得人心里舒坦。

忽然，一块石头在溪水里砸起个大水花。老李头抬头一看，是个毛头小子，正蹲在岸上钓鱼，线牵得老长。那小子有模有样的，钓竿一甩，水花四溅，跟老李头这把年纪比，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
“小崽子，钓鱼钓鱼，毛手毛脚的，小心把鱼竿给折了。”老李头叼着烟，习惯性地嘟囔一句。

那小子回过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大爷，您歇着，不碍事。”

老李头“啧”了一声，继续揣摩怀里那堆木料。有的看着像松木，有的泛着些奇怪的纹路，像是瘿木。反正不是什么东西，也得有本事弄出来。

钓鱼的小子钓了半天也没空军，老李头看得直摇头。这小子，没个正经，钓鱼都能钓出这么大的架势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钓了，没鱼钓。”老李头突然吼了一声。

那小子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鱼竿差点扔出去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”

“去我家吧，我给你炖鱼。”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，赶紧站起来：“大爷，您家在哪？”

老李头指了指坡子那边：“顺着这小路，一直走，看见那片大槐树，就到我了。”

那小子连声应着，撒腿跑起来。老李头嘿然一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这辈子，最得意的事，就是会做一手好菜。

回到家里，老李头把木料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放，开始生火。他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，火苗慢慢升起。他往锅里倒了些水，然后在灶台上剁了几瓣蒜。

“哐当。”一声脆响，刀落石上，火星四溅。老李头手一抖，差点把刀扔出去。

他眯着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手劲儿，哪来的？他忽然想起，前几天在镇上买刀的时候，那个刀铺老板，说他手上有股煞气，怕是不吉利。

“煞气？老夫这辈子，杀人无数，怎么就没感觉到？”老李头嘀咕着，手一翻，刀已经握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