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拐进商场，脚步没停，但心里那点不痛快像是被阳光抽了几鞭子，还在那儿跳脚。身后脚步声黏糊糊地跟着，不紧不慢，像颗钉子，钉在她后脚跟。她甩了甩头，没理会。商场里人多眼杂，她琢磨着，等下坐个电梯估计就看不见了。

电梯没等她，她等了电梯。叮——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挤着几个人，都神色匆匆，谁也没看她。林薇捏了捏拳头的力道，一脚跨了进去，反手按了关门键。门合上的瞬间，身后那脚步声也戛然而止。

林薇选了个角落站定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。电梯里闷得慌，她只觉得后脖颈有点发痒，像是有只小虫在爬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刚才玻璃上那个变形的影子挥之不去，还有……刚才商场门口温度骤降，她下意识裹紧了薄外套，那是什么感觉？

叮——电梯到了顶层，门开了，一群打扮光鲜的年轻人鱼贯而出，叽叽喳喳讨论着新出的化妆品。林薇低着头，跟着人群走出电梯，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。周子默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蓝色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。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他身上，明明灭灭，他周身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，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，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停住。

他在等谁？目光似乎落在远处，但林薇知道，那是错觉。她宁愿相信他是在等人，而不是……看向她这边。这个念头让她脸上发烫，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开，假装没看见。

出了商场，周子默还没走。他站在路边，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时不时划动一下。林薇走到他面前十米远的地方站定，半天没动静。周子默像是感应到什么，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，周子默先移开了视线，嘴角抿着一条线。林薇的心又抽紧了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她鼓起勇气，朝他走过去，刚走两步，看到他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“叶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林薇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，手肘差点撞到旁边的出租车。

周子默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，抬头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审视的目光让林薇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