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是林成宇把筷子拍在桌上的声音。

周秋雪正盯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咽口水，闻言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成宇那双黑得能滴出墨的眼睛。这眼神，平时看电脑的时候没少用，现在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周秋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莫不是又不高兴了？

“怎么了？”她赶紧放下筷子，凑近了点，故意把声音压得又轻又甜，“是不是我刚才笑太大声，把碗震到了？”

林成宇没说话，只是皱了皱眉，伸手过去，一把把她的手腕抽到自己手心。周秋雪一愣，随即笑得更起劲了，往他手心里倒腾了两下：“哎呀，醋坛子，就你嫌弃我！这碗我洗了好几次，干净着呢！”

林成宇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撩拨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移开视线，低头搅着碗里的米饭。周秋雪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大事不妙。气氛瞬间沉了下来，饭桌上的气氛比窗外还要凝重。

“说吧，”林成宇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又想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样？我哪想怎么样了？”周秋雪嘴硬，但心里的小鼓已经咚咚咚敲响了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林成宇看她拉链拉得歪歪扭扭，硬要帮她弄好，那时候他还笑她笨手笨脚。可现在，他眼神里的笑意全没了，只剩下一种……周秋雪说不出来的烦躁。

“你……”林成宇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过年的时候，我问过你妈妈，什么时候方便，我想跟你家见个面。她……她好像特别不乐意。”

周秋雪手里的勺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蹲下来捡，却没急着捡，而是看着地上的碎瓷片，眼神突然变得很亮，然后慢慢黯淡下去。“你……你真的去问了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林成宇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周秋雪噌地站起来，脸颊红一阵白一阵，声音也拔高了八度：“好！我就知道！我就说不是一个屁！什么正经人家会不乐意自己的女儿谈恋爱？我告诉你林成宇，我妈就是那种人！死脑筋，犟脾气！我管她乐意不乐意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走到林成宇面前，抬手就要去推他：“你跟她说什么了？你是不是说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