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客厅沙发上，低头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。房子是他爸妈买的，就为了让他这个年纪轻轻就赋闲在家的“大少爷”能有个地方待着，别老窝在老宅里，显得没出息。他倒是乐意，离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远点。

茶几上的咖啡早放温了，他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没什么味道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清脆，还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催促。

陈默挑眉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口站个姑娘，穿着亮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站在那儿晃了晃，手心按在门板上，没立刻推。

陈默弯腰开门，脑袋探出去：“谁啊？”

姑娘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买了新玩具似的，但那笑容，多少有点冲。“我！赵小曼！”她扬着手，声音又急又响，“能麻烦你跟我签个到不？在线等，挺急的！”

陈默愣了愣，这打扮，这说话方式，还有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形容呢，像只撒欢的小鸟，还是只炸了毛的麻雀，反正不是他印象里那种优雅端庄的女孩子。

“签到？”陈默皱眉，“你谁啊？我这里没活动，也没需要签到的。”

赵小曼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大：“我帮你们小区搞社区活动的志愿者啊！就差你了！你住在702是吧？我们统计到一半发现你不在，现在快到截止时间了，再不去负责的阿姨就要骂死我们了！”

陈默看着她那张圆滚滚的脸，挺有精神，就是眉头皱得紧紧的。“我忙着呢。”他说。

“哎呀，就耽误你三分钟！三分钟就好啊！就给我们签个到，顺便宣传一下！你看，我们有超有意思的亲子手工、现场抽奖，还有免费奶茶加持呢！”赵小曼把手里拿着的一叠宣传单塞过来，“这个给你！你看看，顺便帮我们拉两个人来！”

陈默接过单子，扫了一眼，皱得更紧了。写的什么“大手牵小手，共创梦幻童年”，“免费奶茶等你来，甜蜜滋润心田”……幼稚。他随手把单子塞回给赵小曼。

“我不管用不管用，你先给我签个到！”

陈默翻了个白眼，走到旁边的小黑板前面，拿起粉笔，“陈默”。字写得歪歪扭扭，跟他的气质一样，没什么辨识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