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他总算抬起头，倦意还没完全褪去的眼眸扫过张阿姨，又落回手里的点心盒子上。“不是说了嘛，不用劳烦。想吃自己买。”

张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，但转瞬间又堆回来，笑得有点勉强：“哎呀，这不看您最近忙，特意给您补补嘛。再说了，外面卖的哪有阿姨亲手买得放心？您就收下吧，我跑了半天就为了给您找这个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光滑的表面，那是一种蛋壳似的质感，亮晶晶的，但颜色俗气。他根本没心思吃这个，也不知道这点心味道怎么样，只是心里堵得慌。一想到家里还空荡荡的，就觉得这满屋子的人、事、物都别扭得让他心烦。

“陈默，”张阿姨又开口，声音放得软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您叫外卖？”

“随便。”陈默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把点心往旁边一 放，拿起手机胡乱点了几下，“自己点。”

张阿姨识趣地没再问，转身出去了。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鸣声。陈默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烦躁不是因为点心，也不是因为张阿姨，而是……别的。

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，司机正等在副驾驶座上。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林薇 somehow 溜了进来。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身体，皱着眉看向门口。林薇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尴尬，理了理衣服，朝他招招手：“陈默，我在这儿呢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陈默的声音冷冰冰的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林薇噘着嘴，走到他面前：“就……想来看看你。顺便接你下班。”

陈默更不悦了：“我晚点自己回来。”

“哎呀，别这样嘛，”林薇往前凑了凑，故作轻松地笑，“就顺路，顺便问问你晚饭想吃什么。我刚好路过那家新开的日料店，味道据说特别好。”

陈默没反应，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棉花。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头没脑的出现在他面前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他觉得自己活像个傻子，明明已经明确拒绝过她，她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