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你小子，听说你们公司又招了个新活儿，搬砖头去？”老王叼着烟，眼睛斜睨着隔壁工位的阿虎。

阿虎正埋头给一根比自己还粗的水泥柱套绳扣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咋？羡慕啊？哥当年搬过的砖头，你这根都比不上个零头。”

“去去去，别臭显摆了。”老王嗤笑一声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拍了拍阿虎刚擦干净的铁锹，“跟你说正经的，公司接了个大工程，以后咱这活儿就跟上量似的，你那小身板……”

阿虎手一麻，差点把铁锹扔出去。他今年二十五，正是好时候，可就是吃不了这苦，三十岁就得提前退休的节奏。眼瞅着工友一个个都练出了麒麟臂，他就觉得自己是来混日子的。

“还能咋地？干呗。”阿虎把绳扣系得又紧又牢，脸上是掩不住的颓然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问你，上次老李家拆迁赔款，你那三万块揣兜里几天就剩两万了？”

这事儿阿虎哪能不知道，老婆花起来跟流水似的，他挣得再多也捂不住。

“……我这人就这样，手松。”阿虎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

老王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“你这哪是手松，是怕苦怕累怕担担责任啊。要我说，要么换个文职，要么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要么学学隔壁那小子，天天跟个傻子似的练举重，也不知道他图啥。”

阿虎顺着老王目光的方向看过去，就见工棚角落里，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大汉正吃力地举着一根杆子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脸憋得通红。那杆子看着就不轻，得有上百斤吧？

“那小子叫啥来着……”老王皱着眉头回忆，“对，小吴。自从跟了他师傅，天天就知道举铁，也不见他怎么长进，就那胳膊腿子跟粗壮点似的。”

阿虎没细想，只当老王又在编排人。他正色道：“别瞎说，人家那是努力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努力？我瞅着他跟自虐似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
“嘿！”那个叫小吴的大汉突然闷哼一声，举着的杆子脱手飞了出去，正砸在阿虎刚系好的绳扣上，“啪嚓”一声脆响，整根铁锹从中断裂，露出里面错落的钢筋。

小吴眼皮直跳，赶紧放下空着的杆子，冲过来捡起断掉的铁锹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