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州把那顶洗得发白的干部帽往我脑门上扣了扣，我咯噔一下跳开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嘿！你要是再敢露出这副‘公仆’嘴脸，看我不撕了你的 llega 衬衫！”

他摸着被我扯歪的帽檐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老婆大人息怒，本公务员这是在关心生活美奂，不是‘公仆’嘴脸。”说着，还故意挺了挺胸膛，那副作派，活像刚从哪个戏台上下来，非要演个主角。

我凑近，扒拉着他的脸看：“哟，还真长本事了？搁以前，你顶多撒个娇，现在倒好，满嘴‘老婆大人’‘生活美奂’的，听顺耳是顺耳，就是看着别扭。”

林卫州斜眼看我，眼神里带着点算计：“明明很顺耳，非要挑刺儿。”他慢悠悠地摩挲着下巴，那副思考工作的样子，以前只在田埂上或者对着 Advances 的画报时才有的，现在倒好，在办公桌前也摆出来了。

“倒是你，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笔，“别光顾着数落我。这工作要天天泡办公室，一天到晚不是看文件就是开会，头都大了。以前在农场，��锄头锄头，累是真累，但心里敞亮。现在这罪，啧啧，是钻脑子里去的。”

“要我说啊，”我端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，热气熏得我眼皮子发涩，“你就回农场去得了。人家种地，你搞这些弯弯绕绕的，忒费劲了。”我喝了口水，看着他：“再说了，你那点公务员本事，够看什么？跳槽、升职、恋爱……你小子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学坏了？”

林卫州嗤笑一声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？就是工作关系多一些，接触的人也杂了点。上次市里那个局，就缺个懂外文的小翻译，你猜怎么着？人家点名要了我。”他眉飞色舞的，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县里被前领导夸“小同志有外语天赋”的日子。

我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本来以为他当了公务员，日子就能缓一缓，他也能更安逸点，结果倒好，这个“公务员”身份把他搅和得更热闹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挥挥手，“别得意忘形了。下回你再搂着哪个女同事‘关心生活美奂’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我踹了他一脚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林卫州懒洋洋地爬起来，顺手拉过我的胳膊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