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绣早上醒来时，脑子还是懵的。阳光透过窗棂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，身边是坚硬的木板床沿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，混合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，有点潮，有点痒。

她记得昨晚。头晕眼花，剧烈的摇晃，然后似乎被人塞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布袋里。再后来？好像还有什么水声，和男子的喘息。再distinct记得的，就是自己被塞进了一顶红盖头下，动弹不得，只能任由人家摆布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锦绣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。冷冽的晨风让她激灵了一下，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——粗布的里外衣裳，样式简单，料子也一般。这是新的。她抬手摸了摸脸颊，似乎还有些发胀。昨晚，难道是……被人蹂躏了？

这个念头让林锦绣浑身一哆嗦，她猛地抬头四顾。光线太亮，刺眼。她眯了眯眼，努力辨认着周围的环境。木头墙壁，霉味儿，墙角似乎还堆着些柴火。一张简单的木桌，几把椅子，一个灶台，水缸。

这是……个小院？

林锦绣脑子嗡的一声，排山倒海般的记忆涌了上来。然后她一个激灵，猛地坐直了身体——完了，她竟然要嫁给一个傻子？那个据说因为脑子不太灵光，在村里没人愿意嫁他，年纪也一大把，还没个正经工作的农家汉？

娘亲，还有那个人！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！林锦绣在心底哀嚎。她家虽然败落了，但好歹也是书香门第，爹爹是前朝的举人。她怎么就能沦为个农家悍妇？

就在这时，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点傻气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：“娘子醒了？”

林锦绣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头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坐在床边，背对着她。身形挺拔一些，但穿着显得有些局促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垂在额前，遮住了一双看起来有些迷茫的眼睛。

是……他？
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屈辱感瞬间攫住了林锦绣。她咬着下唇，倔强地不说话。她宁愿被饿死，被冻死，也不要嫁给这个怎么看都像是田里劳作的憨厚农民！

“娘子，你饿不饿？我去做早饭了！”男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抵触，讷讷地开口，“昨晚看你睡得沉，就没敢叫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