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一声被粗暴推开，一股混杂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我脸上生疼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靠后挨着车门坐稳了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后座那个女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侧脸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本快被翻烂的医学杂志，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大学图书馆的管理员。可刚才外面那几秒钟的火拼，她是怎么悄无声息地从二楼窗户溜进车里来的？怎么做到的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在后视镜里看到的景象——几辆黑色轿车在街头横冲直撞，车门被踹飞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带消音器的手枪互相射击，枪声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似的。吓得我手心里全是汗，差点把方向盘摸滑。要不是那个女人在副驾轻声说了句“稳住，靠边开”，我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中间打滚了。

“我们安全了。”她合上手机，抬头冲我笑了笑，那笑容干净又温柔，像个天使。“刚才那些小场面，挺惊悚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吓……吓死了。”
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把抱在怀里那本医学杂志垫在膝盖上，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来，随手就塞到后座中间的储物格里，大概是准备赔给刚才被他们撞坏的路边摊。

我看着她这个动作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哪是普通护士或者图书管理员的样子？这简直跟电视里的黑道大姐头没两样。可偏偏她又做得太真了，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那种温柔似水的柔和。

“不过，”她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下，手指轻轻点在我额头正上方，“以后在这种时候，记得抓紧我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说完，她就开始从包里翻东西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，顺便把头发往另一个方向拨了拨，遮住半张脸。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，看得出是经常这么干的老手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？白天穿着白大褂，帮病人打针、发药，是个温柔可人的护士；晚上戴上墨镜，就变成了打打杀杀的黑道大姐头？这跨度也太大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