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被窝里。李娜上夜班？他什么时候惹上这摊子事了？这会儿太阳穴突突跳，昨晚加班加到半夜，今早又赶着去见客户，眼皮打架都搞错了时间。

“我……我让你响了半宿，有话快说。”王磊语气尽量冲，心里却打鼓。李娜这性格，平时绵里藏针，真发起火来，他能顶得住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那声冷笑让王磊后脖颈子一凉。“你当我傻？这么大声，”李娜声音压得低，“给你半小时，复合卡密码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复合卡？”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李娜什么时候给他办了银行卡？这卡不是分手时他欠她钱，她一分没拿，眼睁睁看着银行注销的吗？

“密码被我改了。王磊，这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李娜声音冷冰冰的，听不出情绪，但王磊感觉后背发毛。

“我他妈当时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扯那些，”李娜打断他，“现在知道急了？你王大少爷最近手头紧，还是突然发现我那点钱对你可劲儿重要了？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明早有个牌局，缺个人，不，是缺个‘伴’，你去不去？不去算了，反正你也得给我凑那五十万。”

王磊差点从床上弹起来：“五十万？！李娜，你疯了吗？就因为那点破钱？”他手忙脚乱翻枕头底下找手机，想给李娜打电话骂她。

“疯？我告诉你，王磊，这事跟我掺和上，就是一条船，你上来了就他妈给我划桨！想跑？门儿都没有！”李娜嗓门突然拔高，那股子狠劲儿让王磊瞬间怂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下班吗？”

“下班？刚回来？”李娜冷笑，“那正好，顺路。你赶紧穿衣服，我的人车都在医院门口等你，别磨叽！”

王磊看着手机屏幕，李娜那句“顺路”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让他去楼下买瓶水一样简单。可这底气，这派头，分明是把他当枪使。

他咬咬牙，翻身坐起来，宿醉的头疼感又犯了。他揉着太阳穴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黑道大姐头？就因为那点钱？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传销窝点的老实人，怎么走都走不出来。

他嘟囔了声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赶紧挂了电话，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坑坑洼洼的塑料挂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