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，手里那杯刚买的热豆浆早就凉透了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但他一个都没点开。今天是他来公司的第三天，已经领了第一份工资，三百块钱，至于够不够活，他心里没底。

"你小子，磨磨蹭蹭的。" 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旁边炸开，吓了王磊一跳。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正是公司的部门经理老李。

王磊连忙赔笑："李经理早，我刚……刚想进楼。" 他指了指大楼门口，那金字招牌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。

老李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甩着包走了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才迈步往里走。电梯等了半天，里面全是西装革履的人，端着咖啡，或者盯着笔记本电脑。王磊穿得最寒酸，站在那儿像只过街老鼠。

他拿着简历，找到贴在墙上的通知，上面写着"市场部实习生"，但底下备注着"包吃住，无薪，表现好可能转正"。王磊把简历递上去，对方只扫了一眼，就把他往外推。

"走，去茶水间领个杯子。"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经过，好心提醒他。王磊谢过后，才发现那姑娘正是今天在楼下遇见的"实习生导师"，小张。

茶水间的水槽前全是各种玻璃杯，王磊随便拿起个印着公司logo的白瓷杯，刚要洗，就被小张叫住。

"你叫王磊是吧？" 小张凑近擦了擦杯子，"以后别老在楼下站着发呆，影响形象。"

王磊点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擦着杯子。小张突然压低声音："其实公司晚上九点前都算加班，上个月有两个人因为在楼下磨蹭，直接被裁了。"

王磊手里的杯子"啪"地掉在地上。水珠溅了他一裤腿，他手忙脚乱地去擦，小张却早溜走了。

晚上八点半，王磊终于搞明白自己要做的是整理客户反馈表，筛选有效意见。办公室里没几个人， aniversaries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。王磊坐在最角落的电脑前，鼠标手柄都磨得起了毛。

十点收工，王磊收拾东西时，听见身后传来争吵。从话音判断是老李在骂人："这份报告连标点都不对，你觉得能代表公司水平？" 对方是个女声，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