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禾刚从地里回来，手里还攥着半把新鲜的青瓜苗，身上沾着泥，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。她没马上进屋，先在门槛上坐下，眯着眼看夕阳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

“姐，姐！”二弟李秀仁连滚带爬地从屋里跑出来，气喘吁吁的，“刘家婶婶刚给你送了点米，还有几只野鸡……”

李秀禾这才站起身，接过米袋子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踏实了不少。她家穷，爹死得早，就娘留下的这点地，还有个半大不大的弟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自从继母带着她那个拖油瓶妹妹进门后，家里更是鸡飞狗跳。

“你从哪儿来？”李秀禾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问。

“后山啊，”李秀仁眨巴着眼睛，“王婶子家药田边上，有只野鸡叼了只兔子，我和狗子追了半天，才把它打下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快回去洗洗脸，晚上给你做鸡蛋面条。”李秀禾说着，忍不住摇摇头。这孩子，就是野，让她操碎了心。不过也是，谁让这世上就剩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呢。

刚到堂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继母的声音，尖利得像锥子，“李秀禾！你给我滚出来！你个丧门星，害得我妈病倒，如今又克死了你弟弟！你说，你还有脸在家待着？”

李秀禾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米袋子都差点拿不稳。她慢悠悠地走过去，Opening the door without a word.

“妈……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很平静。

“你哑了？”继母指着她的鼻子骂，“上次我给你买的那块玉佩呢？我让你戴在手上，你怎么戴到脖子上了？你个偷鸡摸狗的贼！”她说着，作势就要去抢李秀禾脖子上的玉佩。

李秀禾猛地一闪身，躲开了。那玉佩是她娘留下的遗物，她一直很宝贝。

“你别碰我，”李秀禾眼神冷了下来，“那是给我娘的念想，不是你给的。”

“念想？你连我都不认了？还念想你那个死鬼娘？”继母气得直跳脚，“你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！当年要不是你个拖油瓶，我爸会欠那笔高利贷？如今你长能耐了，想翻天了是不是？”

“够了！”李秀禾忍无可忍，伸手掐住了继母的脖子，“你要是再敢咒我妈，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