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这巴掌来得又快又响，把李秀雅打了个趔趄。火辣辣的疼从脸上一直烧到心里，她下意识捂住脸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忍住没掉下来。

“死丫头！真是给了脸不要脸！”王氏那张刻薄的脸上满是恨意，她指着李秀雅，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耳膜，“你爹指望你养家，你倒好，天天的不是生病就是犯懒！昨晚上给你妈寻药的药材呢？是不是又被你偷吃光了？”

李秀雅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辩解也没用，王氏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，只要她一开口，肯定会被泼一身的脏水。她娘尸骨未寒，她要是再跟王氏吵起来，指定会被说成不孝。

王氏见她不说话，更来气了，往前一步，一把揪住李秀雅的头发，“你哑巴了？你倒是说啊！你个不孝女，你个克死你娘的扫把星！”

头发被扯得生疼，李秀雅闷哼一声，眼泪再也忍不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掉。她看着王氏那张恶心的脸，只觉得打心底里透着寒意。她娘活着的时候，还没这么过分过，自从她娘走了之后，王氏就变本加厉了，恨不得她立刻死掉。

“你给我跪下！”王氏抬脚就要去踢李秀雅。

“妈，你别凶……”李秀雅赶紧跪下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王氏看她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心里也软了一瞬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丫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不给她点颜色瞧瞧，她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。她冷哼一声，“行了，看你今天哭得挺伤心，算你识相。”

李秀雅知道，这只能是暂时的，王氏那双眼睛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等她这股劲儿过去了，肯定还会有更狠的。

晚上，李秀雅躺在冰冷的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娘临走前，拉着她的手，千叮咛万嘱咐，让她好好照顾弟弟，让她不能轻易认命。可现在，她该怎么办？

弟弟尚年幼，还不能干活，家里一切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。可她现在又能做什么呢？她没有本钱，没有人脉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，能做的，也只有帮衬着弟弟，勉强糊口了。

突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李秀雅吓了一跳，赶紧闭上了眼睛。她知道，是王氏。

王氏走到炕边，掀开被子，看到李秀雅闭着眼，以为她睡着了，冷笑一声，“还装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