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球球！你能不能让师父安安静静画画？”叶知秋头也没抬，笔尖在宣纸上飞快走动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曲线要圆润，转折要流畅，你这突然打岔，是想让我的张飞鸟变成歪脖子萝卜吗？”

最小只的水妖，水球球，正眯着圆溜溜的黑豆眼，手里还攥着两颗枣子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师父，枣子甜…甜…” 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水汽氤氲。

旁边那个狗脸小妖，叫二哈，正趴着，尾巴尖子不安分地 clipped clipped 甩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：“呜呜…我也要…也要画…画小狗…”

二哈的身形还没水球球壮实，但眼神里的执拗劲儿，不亚于张嘴咬人的时候。它 comparatively 小时候，叶知秋可是拿它练手，三下五除二收了，如今大了，还挺记仇。

叶知秋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手下用力，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朵乌云。“画什么画？你们的画风是暴躁狂风吗？直线画成折线，曲线画成锯齿，你们是刚从山岳里滚出来，骨骼都错位了？”

那叫张飞鸟的，本该翼展展开一丈有余，如今翅膀就像被尔虞我诈撕扯过，七零八落，毛都被画歪了，软塌塌地耷拉在半空中，活像一只要断气的老鸺。

“不平！不平啊！”张飞鸟小妖扯着嗓子喊，翅膀在空中徒劳地扑腾两下。

叶知秋差点被墨汁呛到，手一抖，笔尖划破天际，一道闪电似的虚线飘过。他扶着额头，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。

“够了！都给我安分点！”叶知秋猛地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甩甩衣袖，袖口飘起淡淡青光，将那幅画收了进去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“师父太凶了……”水球球把最后一颗枣子咽下去，小声嘀咕，“我们下次…下次不闹了。”

二哈也夹着尾巴，一脸委屈地趴在地上，只露出半边毛茸茸的耳朵。

叶知秋揉了揉眉心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，又看了看山脚下那片略显杂乱的居民点。他名满天下，一手“斩妖”名号打出，鬼神闻风丧胆。可如今，他最大的“成就”，就是收了三个名声不太好、身手更不好的徒弟。

“不靠谱……”叶知秋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