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，穆希瑶就打了个哆嗦，怀里揣着的热水袋暖烘烘的，没一会儿就传来股子焦味儿。她吓了一跳，赶紧拿出来一瞧，裹着热水袋的旧绒布都快给烫出个洞来。这热水袋是王婶子给的，里头的热水还是头天晚上用铁壶烧的，搁到现在，能不烫吗？

“哎呀，小心烫！”王婶子从屋里颠儿颠儿跑出来，瞅见她手里的热水袋，赶紧又掏出自己的小棉袄凑上来，“快，再拿件儿，瞧你冻成啥样了！”

穆希瑶赶紧把热水袋塞进新裹好的绒布里，这才接过王婶子给的棉袄。这棉袄是王婶子穿旧的，可里头的棉花蓬蓬松松的，还有股子王婶子身上好闻的肥皂味儿，闻着挺安心。王婶子这会儿正搓着手，脸上冻得红扑扑的，嘴角却噙着笑，“你还有啥事？咋大冷天的还往我这儿跑？”

穆希瑶攥紧了棉袄的领子，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：“婶子，我……我昨天是不是说啥不对付的话了？”

王婶子愣了一下，随即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蹦了起来：“你这孩子，咋还说到这个？昨儿个那事儿……哎哟，我可没往心里去啊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屋里让穆希瑶，“快进来暖和暖和，外头冷得很。”

穆希瑶踌躇着跟着王婶子进了院子。院子里的雪还没化完，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响。屋里头烧着煤球炉，暖烘烘的，一股子烟火气混杂着煤球的硫磺味儿，闻着倒是挺实在。王婶子给她倒了一碗红糖水，搁了俩煮鸡蛋，嘴里还不住地说：“你啊，就是心眼儿太实诚，说话不过脑子，不过那有啥，婶子听着高兴还来不及呢！”

穆希瑶捧着热乎乎的瓷碗，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。她把煮鸡蛋剥了壳，掰了一半放进嘴里，烫得她直吸凉气。王婶子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不由得又笑了：“慢点吃，锅里还有呢。”

穆希瑶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嘴里塞满了鸡蛋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吃完鸡蛋，她拍了拍手上的碎皮，这才想起正事儿，“婶子，你……你跟我说句实话，昨儿个我让你不去学校给我送饭，你真没生气？”

王婶子刚喝了一口红糖水，闻言笑得更厉害了，眼泪都快笑出来：“生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