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舟把那陶土罐子往桌上一放，手还悬空没落，林小草就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小脸绷得老紧，生怕他下一个动作就成了“手起刀落”。她偷偷抬眼瞄他，那人靠在椅背上，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冰，偏偏嘴角那抹笑意又暖得能让人掉鸡皮疙瘩。

“谢沉舟，”林小草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但眼神倒挺直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明天能……能帮你带早餐吗？”

谢沉舟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声，故意吊她的胃口。“怎么？陶土罐子摔碎了想赔啊？”

林小草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……就是，我养的那个……那个多肉缺水了，想问问你明天……明天有没有空浇水？”她心里的小算盘是，反正多肉是她的，谢沉舟答应带早餐，她就等于能光明正大地靠近他宿舍了。

谢沉舟低笑出声，终于把手收了回来，弯腰伸手，直接把人捞进了怀里。林小草惊得差点叫出声，本能地挣扎了一下，立刻被他更紧地箍住。谢沉舟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很好闻，让她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

“多肉缺水？呵，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慵懒，“谁让你养那玩意儿了？”

林小草脸颊发烫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怕它枯了……”

“嗯，”谢沉舟打断她，手指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揉了揉，“明天早上，我带早餐来。”

林小草眼睛瞬间亮了，赶紧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谢沉舟这次没躲，反而收回目光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小鹿，又像是藏了猎人。

“谢沉舟，”林小草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，她知道这一刻来了，颤声问道，“你……你喜欢我吗？”

空气静了两秒。

谢沉舟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更深了。他就知道，林小草迟早会这么问。

“喜欢。”他言简意赅，但那两个字砸下来，重得让林小草瞬间石化。

不是开玩笑。

谢沉舟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，忽然觉得很好笑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所以呢？”

林小草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小声说：“所以……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吗？”

谢沉舟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