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猛刚把那二愣子侠客扁扁的脑袋从烟馆里拎出来，后脑勺就磕在桌子上，火星子“噼啪”响。二愣子咳了半天，吐出一口烟，揉着额头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！你小子轻点，我这可是金贵的脑袋！”

石猛嘴角抽了抽，他这捕快当得，跟使唤牲口似的。不过这二愣子，叫破云，号称“仗剑走天涯”，实际上连县令家的老黄狗都比他跑得快。抓贼的时候，破云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因为躲得比兔子还惨。平地摔跟头，上房爬树摔下来，还能给自己编个理由，说这是“侠客的修行方式”。

“修行个屁！”石猛啐了一口，“下次再这么不小心，脑袋就让你当飞盘了！”说着又伸手，破云立刻缩脖子，像只被猫追的老老鼠。

破云眼珠子一转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“石捕头，小的错了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原谅我这次吧。我听说城东有个王员外家丢了颗夜明珠，价值连城，您看咱们……”

“去！我管这种屁事！”石猛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丢东西自有捕快衙门管，跟我混吃混喝就算了，还给我找活干？”他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，破云这二愣子，倒是给他找了个台阶下。刚才跟知府急得满头大汗，差点又挨板子。

“哎呀，这可是大案呀！您想想，夜明珠那是多珍贵的宝物，说不定还是前朝遗物！”破云拍着胸脯，一脸严肃，“咱们这叫‘替天行道’，为民除害！”

石猛翻了个眼皮：“除你这种害就行。走，老子跟你去看看，要是发现你小子手脚不干净，概不饶恕！”

两人磨磨蹭蹭来到王员外家，那家宅院富丽堂皇，仆从进进出出。石猛正想进去，破云突然按住他：“石捕头，等等！”

石猛一愣：“干嘛？”

破云盯着院门口一块磨盘大的夜明珠，眼睛放光：“你们看！那玩意儿……不是夜明珠，是颗龙珠！传说龙珠能召唤神龙，助人一臂之力！”

石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跟破云搭伴这么久，就数这二愣子想象力丰富，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他指着那颗夜明珠：“那是王员外家祖传的夜明珠，能��得方圆十里！你小子又想白日梦做哪样？”

“可它亮啊！”破云掰着手指头，“我以前看过书上说，真正的龙珠还会自己发光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