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雨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书页，冰棍上的糖渍蹭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。她抿着嘴，觉得脸上有点烫，陈默的笑声还在耳边响着，亮晶晶的，像二月的冰块撞在玻璃上。新来的，是吧？这念头像只小猫，毛茸茸地挠着心窝子，让她手心发痒。

陈默靠在栏杆上等得有点不耐烦，顺手把冰棍戳在旁边的雪糕筒里。筒子透明，冰棍体积没那么突兀了，倒像颗有棱有角的糖果。他低头看晓雨，看她捡起最后一张《简·爱》，手指还沾着点灰。“怎么还没捡完？地上的书都成精了，会跑。”

晓雨脸更红了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看看有没有我的。”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刚才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，而且脑子里还循环播放着他笑的样子，眼睛弯弯的，像用小刀刻上去的，那阳光碎屑是刚擦过的防晒霜，还是头发里的？她没搞清楚，但心里像塞了个啥玩意儿，闷闷的。

“《简·爱》？”陈默挑眉，手指点着筒子里的冰棍，“你常看情话堆砌的？”

晓雨一愣，赶紧把书抱紧，那本倒是她的，刚借的。她有点生气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……我随便看的。”这书是用来哄别的小姑娘的，不是给哪个自以为是的小子点评的。

陈默愣了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炸毛。他本来想说，他喜欢的书里，没有这种软绵绵的故事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摸了摸鼻子，说：“行吧，不看也罢。”他伸手想接住她手里的书，手刚碰到书脊，一个力道过来，把书直接丢进了旁边的书架。

书“哗啦”一声，哗啦啦响了一瞬，然后静了。晓雨心口一紧，那本书她找了半天才找到，还是最好的那一本。她刚要发作，陈默已经笑着道歉，把脸凑近了点：“抱歉抱歉，我手滑。”

他身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，像刚从果园跑出来的小男孩，带着点青草香，还有点甜。晓雨心跳得有点快，抿着嘴唇看他，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说：“你也喜欢看书？”

“不喜欢。”晓雨肯定地反驳，虽然她几乎一天到晚都在看书，“我看书是无聊。”

“哦。”陈默点点头，像这样简单的事也能勾起他的兴趣，“我通常无聊就跑出去晃荡，或者吃冰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