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纷争

许南烟叼着烟，看着那男生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年轻人花样真多，找个地方自暴自弃还搞出点艺术范儿？她弯腰捡起那颗石子，比划着数了数，“七颗，还挺有毅力。”

男生闻声抬头，两道眯眯眼直愣愣盯着她，嘴角咧得有点大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。许南烟差点被自己的烟呛到，这男生长得是真磕碜，尤其是那笑容，像偷了果冻的猴子。

“你谁啊？”许南烟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转身就想走。

男生却拦住了她，“哎，等等。你这是……在给我指点生活？”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石子，又指了指许南烟，“你是觉得我这里不够多，还是不够……艺术？”

许南烟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我管你够不够，碍着我事儿了。”她冷声道。

男生笑了，声音还挺洪亮，“你这人有点冲啊，不过我喜欢。我叫陆时川，这是我的作品，‘浪子回头七颗石’。你呢？”

“许南烟。”许南烟不耐烦地甩下一句，转身就走。

陆时川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，力道挺大。“喂，别走啊。就当是给我个机会，让我赔罪。”他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糖，递给她，“你抽的烟，我也有。”

许南烟挑了挑眉，接过糖，拆开缠着的纸，塞进嘴里。“就这？”她咬着糖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就这，够甜了。”陆时川咧嘴笑，露出那两颗尖牙。

许南烟被他笑得有点心烦，甩开他的手，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陆时川却没动，反而蹲下身，看着她。“你真的想看我怎么弄完这些石子？”

许南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行，我让你看。”陆时川站起身，走到河边，开始捡石子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每一颗石子都擦得锃亮，然后按不同的形状摆成不同的图案。

许南烟看着他，心里奇异地平静下来。她想起自己当初，是不是也像他一样，自暴自弃，然后在某个瞬间，突然清醒过来，开始懂得珍惜？

“你以前……是干这个的？”许南烟问。

陆时川点点头，“摄影。后来把相机卖了，专门玩石头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说我是不是傻？”

“不傻，挺有追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