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然瘫在沙发上，手脚冰凉。那串红色的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十几遍，还是无法消化。她怀孕了，这个事实像块巨石砸在地上，把她砸懵了。手机最后落在她脚边，屏幕还亮着，指纹解锁的图案像嘲笑她一样旋转着。

她猛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的一切都甩出去。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天聚会残留的酒气和喧闹， brandy 的甜腻和啤酒的泡沫味混杂在一起，现在却让她觉得恶心。她踉跄地站起来，扶住茶几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，她眼都没抬，直接扔到一边。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发信息？那些关心？嘲讽？或者是等着看她笑话的？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是一个世纪那么长。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，很轻，但足够清晰。她像触电一样僵住了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是江浩。

她记得昨晚他是喝了酒才走的，说是第二天还有会议。他什么时候回来的？

脚步声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向她这边传来。苏筱然闭上眼睛，身体紧绷着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她不用猜都知道，他接下来会说什么。是质问她，还是讽刺她？又或者，会不会连看都懒得看，直接摔门离开？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很慢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苏筱然甚至能想象到他那张脸——冷漠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，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
门开了，光线让她眯了眯眼。

果然是他。

江浩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酒气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衬衫的领口敞开着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，成熟，英俊，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随便问一句。

苏筱然没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她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讶，但很快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掩盖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问她是不是熬夜了，是不是不舒服，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轻哼，“手机响了，一直没动静。”

苏筱然猛地抬起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他是在说手机吗？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