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靠在吧台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质台面上划着。刚才发给秦漠那条消息，她总觉得不够看。想说什么呢？说他这人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冰山？还是说，她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，就是随便发发？呵，她林薇什么时候在男人身上费过心。

吧台里的灯光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吵吵闹闹，酒气混着香槟的甜腻钻过来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拿起那杯凉得透心的水抿了一口，涩得有点呛。刚才张兰那笑，真是够假的。明知道她和秦漠的事，还假惺惺地安慰她，不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吗？林薇想起刚才在包厢里，张兰小心翼翼地给她倒酒，眼神像看什么宝贝似的，那副样子，真是让人看着就嫌恶心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。林薇心头莫名一跳，掏出来一看，是秦漠回的消息。只有两个字：“好。” 确实，他就是这样，简洁，高效，从不像某些人那么会讨人欢心。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男人，真是让人又爱又恨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心想，爱谁啊，明明就是觉得他别扭得可爱。

她重新打字，想逗逗他。想了半天，打出一行字：“明天早上，咖啡还是奶茶？” 发出去后，她假装毫不在意地靠回椅背，眼睛却瞟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亮着，没有新回复。林薇撇撇嘴，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吧。她也不是非他不可，只是……有点习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。像猫捉老鼠，捉到了就腻了，捉不到又觉得没意思。

楼下汽车喇叭声刺耳地响起，霓虹灯的光影在玻璃杯里晃来晃去。林薇看着，忽然觉得有点困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想着明天得早起上班。虽然和秦漠没什么，但晚上不能睡太晚，免得第二天顶着黑眼圈，更显得没精神。想起明天早上那杯咖啡或者奶茶，她又觉得精神了一点点。不管怎样，生活总要继续，不是吗？

她把手机揣回口袋，起身准备离开。吧台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，她随手签了字，转身走出酒吧。晚风一吹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林薇拉了拉外套的领子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两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，声音嘈杂，但她好像什么也听不见。脑子里，全是刚才那条信息，和他那两个字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