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叫什么叫？”王德发揉着眼睛，往窗户外头瞅了瞅。大清早的净瞎折腾，动静闹得跟赶大集似的，都让人睡不成安稳觉了。他寻思着，这动静准是许大茂那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，瞧他那德性，指不定又惦记着怎么害人了。

院门口果然挤着一堆人，有院里的，也有院外的。许大茂那老小子，穿着件半新旧的确良衬衫，正跟个模子似的站在那儿，唾沫横飞地跟谁说着话。王德发眯着眼，瞧见何花嫂子也在人群里，脸绷得跟个拉满的弓似的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旁边还站着个陌生姑娘，打扮得挺利索，梳着两条大辫子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
“大茂子，你跟我过来！”王德发光着膀子，趿拉着鞋就出了屋，故意咳嗽了一声。他这不是怕许大茂干啥坏事，主要是这动静太闹腾了，吵得他头疼。

许大茂闻声回头，见是王德发，脸上瞬间堆满了笑：“哟，大爷您起了？这不是……这不是跟小莲商量点事儿嘛。”他说着，就往旁边让了让，好像生怕王德发挡着他这“好事”似的。

王德发没搭理他，眼神却瞟向了何花嫂子。何花嫂子低着头，耳朵根都红了，嘴唇也咬着，明显是不乐意。旁边那姑娘叫小莲，许大茂新找来的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朴素，但眼神里透着股子怯生生的。

“大茂子，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？”王德发嗓门提高了一点，“挖我邻居墙角，算盘打得挺响啊？何花那边儿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许大茂搓着手嘿嘿一笑：“大爷，这不都准备好了嘛，我跟小莲商量呢，等下就去街道上……”

“去街道上？去哪儿？登记？”王德发直接打断他，“登记了你跟小莲的事儿，何花怎么办？你当我傻呢？这院儿里谁不知道你俩不对付？你这是要把何花往死路上逼啊！”

许大茂登时一愣，脸上那堆笑也僵住了。他没想到王德发上来就戳他的痛处，还把何花扯出来吓唬他。他干笑了两声：“哪儿能啊大爷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小莲挺不错的，想……”

“想把你那点破心思给说开了？”王德发一把扯住许大茂的胳膊，把他往屋檐下拽。“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站着，跟我说清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