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谢的手指在粗糙的算盘珠子上噼里啪啦一顿乱拨，头也不抬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破产了，一分钱没接到。” 老王吸溜面条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手里的筷子掉在碗里，发出一声脆响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小谢的鼻子就问：“你小子什么意思？撒谎逗我是吧？昨天还发朋友圈说投资了三个项目，要挣大钱了，今天就破产了？他想不想活！” 小谢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瞥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又赶紧低下头去数他的算盘。“老王，我骗你吃泡面？那玩意儿有营养吗？实话告诉你，顾衍是真破产了，连他那个铺面都被法院给封了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老王脸唰地一下白了，手里的算盘“啪”地一声掉了一地。他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，数着数着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坐下了，脸埋在算盘堆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。“完了，彻底完了啊！” 小谢看着老王那副样子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，但还是板着脸说：“完了就完了，谁让他瞎嘚瑟来着？当初要投资的时候我就说过不靠谱，他非不听。” “你……”老王刚想反驳，喉咙里腥甜腥甜的，他手一伸，直接抓起桌上那个破碗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，让他眼泪都出来了。“妈的！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他！投入了二百多万，现在连个汤都没剩下！” 他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抓起小谢的衣领就吼：“小谢！你给我说说！这顾衍这混蛋，他怎么就破产了？！银行不逼债，合作伙伴不告黑状，怎么突然就成穷光蛋了？！” 小谢被他抓得有点疼，挣扎着说：“老王，你想什么呢？破产就破产呗，还能吃了你？” “可妈的！我都跟他在酒桌上吹过牛，说咱们这个小作坊要是请他当会计，保证一年给他发五十万！他当时眼睛都亮了！结果呢？！”老王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小谢的鼻子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给他透风了？让他以为我钱来得容易，就想骗我的钱？” 小谢一愣，随即也急了：“我什么时候给他透风了？我就是个会计，拿死工资的，能给他挣五十万？你瞎说八道什么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