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裹紧了风衣的领口，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空气中瞬间消散。今天是周末，可夜风却像跟人过不去似的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她站在公寓楼下的台阶上，望着眼前这条她走了无数次的街道，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发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公司的短信，催她尽快处理那个棘手的项目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，最终只是回了句“会尽快”。

她不想回去，至少现在不想。公司里那些尔虞我诈的嘴脸，让她觉得恶心。不过……她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是她白天偷偷塞进去的。她想起那天在街角看到的那个男人，那个掏空了自己腰包，却只拿到一张收据的可怜人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点尘土味的涩意又钻进了鼻腔。她也曾像他一样，一无所有地在这座城市里挣扎过。那时候，她也曾以为人生就是无尽的黑暗，直到遇见了他。

他叫什么来着？她好像只记得他姓秦，具体叫什么，倒是没太记住。只记得他说话声音低沉，眼神里却藏着海。那天，她被他拉到巷子里，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，和别人对峙，最后却只拿到一张破纸。

“你真傻。”当时她说过。 他没回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。

现在想来，或许，他那双眼睛里，藏着的是某种不甘，或者……等等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那不是他第一次因为钱的事情对她发脾气。那天他急切地问她是不是看不起他，语气里的委屈，像一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酸。

林晚星停下脚步，开始在街上随意地走着。她得找到他，至少得问问清楚。他是不是又因为钱出什么事了？他不是说，只要她开口，随便帮什么忙都行吗？可她当时……她只是觉得他可笑，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，谈什么保护她。

夜色渐浓，路灯一盏盏亮起，将街道染成昏黄色。林晚星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为什么总是躲着她？又为什么，在她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，他会突然出现？

她想起他教她的格斗技巧，想起他拉她喝酒的样子，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和倔强……这一切的一切，都让她无法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