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误会？" 林婉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能感觉到沈卿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嫌弃，像淬了毒的冰碴子，刮得她脊背生疼。

"三皇子府上的夜谈会，好友相聚宴无虚席。" 林婉儿的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"听说宫里那位才女皇后，也派了太监在门外恭候？"

沈卿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，茶汤溅出几滴在紫檀木桌上。"皇后娘娘？她怎会出席？"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，却又透着让人信不过的敷衍。

"谁知道呢。" 林婉儿轻笑两声，拢了拢袖子，目光扫过窗外梧桐树稀疏的枝桠，"或许是想借机捧一捧自己的诗作，又或许……是想替三皇子解围？"

沈卿没接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林婉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μας却让人觉得越来越假。"不如三皇子邀我明日去秦淮河畔赏灯如何？" 她主动提起话题，"听说沈公子亲自设计的花灯，只会在今夜亮起。"

沈卿眼中的寒意更重了。他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忽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"婉儿知不知道，今夜皇兄邀请齐王世子来府上，是为了做什么？"

"哦？" 林婉儿挑眉，"难道不是请我赴宴？"

"不是。" 沈卿站起身，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"是想替婉儿你解围。" 他一步步逼近，身上的冷气几乎要冻僵她的指尖，"那位才女皇后已经查明，今夜在府上与三皇子幽会的，是苏贵妃的妹妹。"

饭厅里的烛火突然跳了一下，将林婉儿脸上的惊愕映得格外清楚。她猛地抬头："所以呢？"

"所以" 沈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，"三皇子府上下都在传，那位苏姑娘是怎么死的？吊死在惜春院的，对不对？而此刻怡红院的春暖阁里，正躺着被毒倒的林婉儿。"

林婉儿只觉得blood往下涌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她颤抖着手摸向脖颈，那里本该挂着一串沈卿亲手为她串起的珍珠。可现在……"那串珍珠"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"皇兄这是在教我做人呢？" 林婉儿声音发颤，却强挤出一丝讥诮，"可惜，本宫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。"

沈卿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不是惊愕，而是暴怒。"你……" 他几乎要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