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舟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，可那声音赖着不走，像粘痰似的粘在脑膜上。他鼻腔还是痒，又忍不住想打喷嚏，结果前半截憋着，后半截“阿嚏！”一声猛地喷出来，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把眼睛都熏得痒痒的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

周围人声嘈杂，像是老式市集的热闹喧嚣，又混杂着些年轻人兴奋的尖叫。江晚舟眯着眼，努力辨认着眼前的一切。刺眼的光线晃得他有点晕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光束在指缝间投下一些斑驳的阴影。

“影帝呢？影帝在哪？” “在那边！穿黑色衣服那个！” “哇！快看！是顾夜！”

人群的躁动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，一个个举起手机，对着前方某个方向兴奋地喊叫。江晚舟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，视线逐渐聚焦。

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舞台一侧的阴影里，背对着他，身形挺拔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，外面随意罩了件黑色风衣。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飞扬，在灯光下泛着些银色的光泽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视线，转过身来。江晚舟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顾夜的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他脸上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江晚舟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
顾夜的眼神复杂，带着一丝探究，一丝惊讶，还有……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顾夜只是微微挑眉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继续应对着粉丝的喧嚣。

江晚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乱麻。他认得这张脸，尽管记忆有些模糊。上辈子，他似乎和这个人也有过交集，但具体是什么，他怎么也想不起来。只隐约记得，那人总是带着高傲，像天上的云，遥不可及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江晚舟回过神，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女孩，大约二十出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下意识回答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女孩点点头，指了指顾夜的方向：“刚才那个是顾夜，超火的影帝。你认识？”见江晚舟摇摇头，她笑了笑，“难怪你盯着他看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