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舟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，可那声音赖着不走，像粘痰似的粘在脑膜上。他鼻腔还是痒，又忍不住想打喷嚏，结果前半截憋着，后半截“阿嚏！”一声猛地喷出来，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把眼睛都熏得痒痒的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有些模糊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舟舟，醒了？”一个清亮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江晚舟循声转过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弯着腰看着他，手里还端着个玻璃杯，里面冒着热气。

这姑娘……他好像有些印象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，只觉得脸上有点热。

“我……”江晚舟有气无力地想开口，喉咙却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喝点水。”姑娘把杯子递过来，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，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。

江晚舟接过杯子，一口闷了下去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舒服了不少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谢什么，看你这样子像是刚做了什么实验。”姑娘笑了笑，眼角弯成了月牙，“以后出门记得戴口罩，不然容易感冒。”

“我……”江晚舟还想说什么，突然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接起电话。

“小舟舟，是我，陈曦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江晚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陈曦？”

“是我，你不是失忆了吗？我这不是不放心，过来看看你。”陈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。

“我没事，已经醒了。”江晚舟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头痛欲裂。

“真的没事？你脸色不太好，要不要去医院？”陈曦在电话那头再三叮嘱。

“不用了，真的没事。”江晚舟有些不耐烦，“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好吧，那你晚上记得按时吃饭，别饿着自己。”陈曦的声音软软的，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神经。

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江晚舟没好气地说，但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丝温暖。

挂了电话，江晚舟看着窗外，心乱如麻。

他想起陈曦，又想起那个弯着腰给他倒水的姑娘。

上辈子，他们明明是一对，为什么？

他不知道，他真的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这一世，他不能再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