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台灯下，我正对着镜头哈欠连天。三更半夜，直播间就那么几个鬼搔骚，看得我眼皮打架。正想关机睡觉，一条弹幕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：【主播，深山破庙那个，有人出钱，谁看谁给钱，越多越给！】

我嘴角抽搐。这谁啊？大半夜的想听我念诗？还是想看我对着破庙撒泡尿？但仔细一看，后面一群数字在飙升。哗啦啦的打赏像不要钱似的砸过来，银行卡提示音在耳边唱国歌。我这人原则算不上，但穷得叮当响的时候，谁家还没几个面具？咬咬牙，点了个【就当探鬼，吓死算谁的】。

车子翻进深山公路，路灯把路边的树木照得像鬼画符。导航停了，导航小哥也爬出来擦汗，说手机没信号了。这鬼地方，连个信号都没有，还真有点邪乎。

直播开始，我背着相机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。风吹过树梢，呜呜地怪叫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所谓的破庙，就是四块破木板钉在柱子上的草屋，门口贴着一张皱巴巴的封条，上头写着‘严禁入内’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我特意把镜头怼到门口，对着那几张破烂的纸。屏幕那头开始炸锅了，弹幕像下雨似的刷屏：【吓死我了！什么情况？】【主播别动啊，我怕！】【钱！钱钱钱！我要打钱！】我看着屏幕，突然觉得这些打赏像块块石头压在心口。钱是好东西没错，但人一疯起来，为了钱连命都不要，那赚得也太不值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草屋门。一股霉味直冲鼻腔，定睛一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连只耗子影子都没有。我‘砰’一声关上门，生怕有 牛鬼蛇神 挤门进来。

瞬间，直播间又掉了一半人。留下没下线的几个，一边抖腿一边喊：【主播，别关灯啊，我怕黑！】【我们能看到你啊，你放心！】

我让助理调亮了灯，一照，好家伙，这破庙里比外面还阴森。墙皮剥落，露出斑驳的岁月痕迹。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木桌，桌上摆着三个空碗，三个空杯子。我皱皱眉，这什么操作？摆驾？还是祭拜的？

我故意把镜头摇到桌子底下，屏息凝神。果然，屏幕那头又炸了：【里面有东西！主播你快看！】【什么玩意儿？是人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