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空气粘糊糊的，像化开的糖稀。老街口那家烧烤摊子，滋啦作响的烤串，就是这黏糊糊午后里唯一的救星。老王正伺候着最后一桌客人，汗珠子顺着脑门子往下淌，黏在稀松的刘海上，黏糊糊地往下掉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盘烤韭菜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夜色，也吵得老王差点没把刚烤好的鸡翅掉地上。

老王抬头，眉头一挑。这女的是谁？这摊子谁不认识，准是哪个富家小姐，刻意打扮成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想来 псилли一下。女的对着一群歪瓜裂枣发号施令，像只领地被侵犯的母鸡，啧，见识。

“行啊姑娘，马上来！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脸上却挤出个八分笑，麻利的颠勺，滋啦又被烤得冒油的韭菜，滋啦。

女的一筷子夹起韭菜，龙飞凤舞地嚼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。旁边几个本地地痞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跟着凑热闹，眼看就要把老王的摊子搅闹起来。

“嘿，这丫头不好惹啊。”老王心里盘算着，面上不动声色，该加火的加火，该翻锅的翻锅，烤串的老本功，可不是盖的。地痞一看老王态度硬，火气更旺，推了推身边哥们：“走，咱们撕他。”

那哥们嘿嘿一笑，晃着手里不知从哪抄来的钢管，蛮横地往前走。老王眼神一凝，没动，也没回头，手里那盆炭火却突然加猛了火。

“滋啦——”刺眼的红光，连空气都染了层焦糊味。

那哥们仗着人多，嚣张地笑着：“小子，别装蒜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连人带钢管一起扑进了那盆刚加好火的炭里。

“啊——！”惨叫一声，那哥们像只烫熟的虾，在地上翻来滚去，边滚边嚎。

老王慢悠悠地端起一盘子韭菜，递给那尖利的女声：“姑娘，烤韭菜，刚烤的。”

女声明显愣了一下，看着地上嚎叫的地痞，又看看老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刚想说话，旁边几个地痞一看同伙被抓，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，立马作鸟兽散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“怎么，还愣着干嘛？不饿啊？”老王掏了掏兜，从兜里掏出两张折叠的钞票，往桌子上一扔，力道一松，一张“啪”地掉了下来，变成了五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