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嘴里的烟圈儿刚散开半圈，他又凑过来看了看那瓷娃娃。我这透视 Visualization 功能对着这种老物件儿还是挺给力的，里头的瓷土成分、烧制火候，甚至损坏的程度，清清楚楚。

“小伙子，你瞅瞅，这娃娃脸上还有一道划痕，是当年不小心磕的，跟别的碎裂程度不一样对吧？”老王头突然问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瓷娃娃的笑脸上，靠近右边嘴角的地方，有一道大约半厘米长的细小划痕，边缘平整得有点不自然，像是被尖锐的东西故意划过的。

“是有点儿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不过，这划痕是后来加上的，不是摔的时候形成的。”

“后来？怎么个后来法？”老王头追问。

我眯了眯眼，把力道往瓷娃娃里头探了探。脑子里立刻呈现出更细碎的画面：几片瓷娃娃的碎片，彼此之间并没有完全贴合，那道划痕所在的位置，似乎能透过两片碎瓷的缝隙看到一点点夹层里面的东西……几根细小的黑点。
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我指着那几根黑点，“瓷土烧制的时候，可能混进去了些硫磺残留，或者别的杂质，这些杂质被高温烧过，变成了黑色的硫化物。后来不知道谁用了什么东西，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，用胶水粘了一下，顺便在那儿弄了道划痕，想遮住里面的黑点。”

老王头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“嘶——你这法子……还能这么看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不过这种修复技术太拙劣了，胶水脆弱，时间长了容易开裂，而且那划痕的角度和力度都不对，一看就是新手瞎弄的。”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把烟磕灭。“行行行，是我的孙子当年胡闹弄的，非说要把我的宝贝娃娃变成‘威武’的战神娃娃……唉，算了，还是别修了，就这乱七八糟的样子，还有点儿意思。”

说完，老王头转身走了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吩咐我：“小子，你这儿还有没有别的‘宝贝’能弄弄？我隔壁陈婶家那祖传的青花瓷瓶，底部有块泥片掉了，一直没舍得找人修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青花瓷瓶？那可比这瓷娃娃复杂多了。不过老王头都这么说了，能赚点外快还顺便给乡亲们解决点实际问题，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