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扯了扯嘴角，应了一声：“早。”声音里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，她没去看施佳佳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目光直直地盯着桌上那盆正开得茂盛的多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花盆的边缘。

“晓晓，今天社区组织去后山捡垃圾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施佳佳热情地推荐，顺便把早上刚泡好的桂花嗓子茶推到林晓面前，“我妈刚晒的桂花，你尝尝。”

林晓拿起杯子，凑着鼻子闻了闻，甜丝丝的桂花香混着茶香，让她精神了点。“不了，我妈说今天要去市里开个会，让我在家陪她。”她说着，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，7点整。离第一节课开始还有五分钟，足够她把昨晚没写的数学作业搞定一部分。

施佳佳“哦”了一声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家就你一个孩子，真是辛苦你妈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昨天老师发下来的那张古诗词鉴赏卷子，你写了没？好难啊，我昨晚都没头绪。”

林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掀开书包盖，把昨晚用不同颜色笔写的答案拿出来，递到施佳佳面前。“你看这，除了最后那题我有点不确定，其他都写了。”她故作神秘地说，“我昨晚偷偷看了网上的答案，这题有几种解法，我选了我觉得最稳妥的。”

施佳佳凑过去，眼睛一溜烟扫过答案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哇！你这行云流水的字迹，还有这逻辑！晓晓，你反了吧？一晚上能写这么好？”

林晓把古诗词卷子收了回去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这有什么，等下我给你讲讲思路，保管你也能写出来。”她心里却在盘算，等会儿放学去趟旧货市场，或许能淘到点电脑零件，再攒攒钱，就能把那台台式机配起来。这年头，没台电脑，她那些小算盘怎么算？

“快了吧，我妈要走了。”林晓看了看钟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七点五十分。

施佳佳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见啊。”她小跑着离开了宿舍。

林晓送走施佳佳，赶紧回到书桌前，摊开昨晚刚发的数学练习册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今天早上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喝了杯牛奶，现在脑子清醒得很，思路也特别顺畅。

一个半小时后，数学练习册上已经被她写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