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鼻子，缩紧脖子钻进一家叫“老马掉渣饼”的小馆子。才刚坐下，袖珍手机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。他皱眉摸出来，屏幕上除了时间，还有一行跳动的数字：“人性值：68%。情绪：贪婪。”
“操，”他撇嘴，眼角余光瞥见邻桌的胖子正偷偷数着刚收到的钞票，“这玩意儿又抽风了吧？”自打捡到那个黑色手环，他总觉得别人脑子里像贴了个标签。起初他只当是心理作用，直到昨天亲眼看见对门超市的老板娘对着打折肉笑得跟朵花似的，手环同步弹出“人性值：36%。情绪：饥饿。”吓得他一个趔趄撞翻了购物车。
“小伙子，加个蛋吧？”老板娘的吆喝打断了他的走神。老李慌忙低头，把煎饼上的脆皮往里卷了卷，胃里一阵翻腾。按理说，人饿过头会变回动物本能，这该是最低值才对。可昨晚在工地搬运钢管的瘦子，累得直不起腰时，手环显示的却是“人性值：82%。情绪：麻木。”这算怎么回事？
走出店门，寒风灌进脖领子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路过公交站台，几个高中生正鬼鬼祟祟围着新出的游戏机投币。老李鬼使神差地停下步子，盯着最快弹出的“人性值：89%。情绪：虚荣。”这几个字，突然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想起上周在巷子里捡到那只流浪猫时，屏幕上明明跳出“人性值：12%。情绪：怜悯。”——难道说，玩物丧志的比畜生还不如？
“喂！看什么看？”为首的尖嘴猴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老李趔趄着后退一步，手环骤然发烫，弹出最新一行：“人性值：63%。情绪：挑衅。”他猛地攥紧了手机，后槽牙差点咬碎。这些数字到底有什么用？前两天他试着在菜市场拦住偷葱的老太婆，当时“人性值：47%。情绪：狡诈。”结果对方反咬一口，他反而赔了钱。
越想头皮越麻。老李摸出之前藏好的铁丝，这是他当年当小工留下的宝贝。要是哪天手环真弹出“人性值：0%”，他是不是就该提刀去宰了那个人？这个念头让他胃里又泛起点酸水。他加快脚步拐进市场，想买瓶醋压压惊。路过水产区时，水产老板正对着一桶螃蟹破口大骂，手环跳出“人性值：92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