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，又加班到这会儿了！”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瘫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这屋儿小得可怜，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，就剩个能放下一只脚的过道。他抠了抠嘴角，嘴角那块被火锅辣出来的水泡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真他娘的惨”，王磊哀嚎一声。白天在写字楼当个普通小职员，格子间里吹空调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一个月能拿多少钱自己掂量掂量。可现在，他多了个身份——老爹临终前塞给他那摊子“生意”的接班人。

老爹是开灵堂的，在本地挺有名，什么红白喜事都包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接上了这活儿，给些指定区域晚上巡逻，据说能“处理”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王磊本来死活不干，奈何手头紧，老爹又身体一日不如一日，最后拗不过，接手了。白天上班，晚上披星戴月地当“守夜人”。

“行吧，都这样了， привыкай”（习惯吧），王磊自言自语，挣扎着爬起来。他衣柜里就两套衣服，一套白天的正装，一套晚上的“工装”——黑夹克，深色长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底的马丁靴。今晚是负责城西那条老旧商业街，按照规矩，得摸黑巡逻两圈。

王磊抄起桌上的一个自制的LED手电筒，哆哆嗦嗦地打开门。小区保安大爷正叼着烟蹲门口闲聊，瞅见王磊，嫌弃地皱了皱眉：“又干啥去？天天这么晚，小心出事儿！” “嗨，您老多虑了，就是瞅瞅街。”王磊讪讪地应着，赶紧溜出小区。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挺舒服。但王磊心里直发毛，总觉得今晚气氛不对劲。商业街挺热闹的地方，白天车水马龙，现在却冷冷清清。路灯昏黄，把地势凹凸的路面照得明暗不定，树影晃悠，像张着嘴的怪物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照着前面。刚走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不对劲，心里那点不踏实劲儿还没消退。按照规矩，第二圈要慢点走，仔细听听周围的声音。可这一圈别说声音了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，只有风声和自家窗户漏出的几声狗吠。

“奇怪了，”王磊嘀咕，“这附近住了不少老街坊，都这点儿钟了，怎么一个影子都没见？连个收垃圾的都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