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鼠标上，心里直打鼓。老爹的摊子，他早就想甩了，可那点微薄的收入，又实在养不活他这无业游民。这“阳间守夜人”的活儿，风险高得吓人，赚得再多，又能怎么样？可眼下，他没得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那个文件。

屏幕上跳出一长串数字和地址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王磊皱着眉头往下扫，心里越想越毛躁。文件里记录着今晚他要巡查的地点，从市中心到城郊，几乎涵盖了所有阴暗的角落。每一条街道，每一个巷口，都标注着不同的“鬼怪”等级和要求。

“妈的，这他娘的是要命啊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抓了抓头发。他背上那把老爹传下来的桃木剑，剑鞘上还沾着斑驳的血迹，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，保管让他心里发毛。这玩意儿在他老爹手里，能镇邪，在他手里，除了让自己觉得自己像个煞星，屁用没有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爹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子，今晚小心点，遇到麻烦别硬扛，知道不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老爹这关心的方式，也太敷衍了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消息。

“喂，爸。”王磊按住听筒。

“行了，钱的事你放心，明天微信转给你。”老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“就当……就当帮你养我养老吧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爹，怎么突然说这些。他没接话，挂了电话，靠在出租屋的墙上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老爹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，以前每次他提钱，老爹都是一句“自己挣去”，硬邦邦的，从不像现在这么……将就。

他打开窗户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下面街道上车来车往，霓虹灯把空气映得忽明忽暗。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从包里摸出根烟点上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屏幕上最后几个地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走。不能一条道走到黑，得有条子，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声，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楼下楼梯拐角处，一团黑影摇摇晃晃地晃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