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脚下那沓子钱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都几点了，谁送钱来？还这么多。他踹了踹脚，给老爹那烂摊子添点零花钱？想得美，这钱八成是天上掉下来的吧。

手机屏幕一晃，对面的男人又说话了，声音还是那个味儿，冷冰冰的。“文件签了，钱拿着。”

王磊不是傻的，这点东西就能让他接手这个烫手山芋？他拎起文件袋，撕开一看，是份阴阳合同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合同上写的是“阳间守夜人”聘书，期限三年，待遇优厚，但最后那行小字尤其刺眼——生死自负。

“老哥你这条件有点悬啊。”王磊挑眉，“这差事听着挺带劲儿，可听着也像送死。”

男人没回话，布包里又哗啦一声，这次倒出来的不是钱，而是一支古旧得发黑的毛笔，笔杆上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邪乎得很。

“这是？”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磨墨。”男人头也不回，“魂魄怕光，用这能避邪。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布包旁边还摆着一盏老式油灯，灯罩上画着走神的判官。他凑近了些，发现油灯的火苗有点怪，明明灭灭，像是活物眨巴眼睛。

“我爹刚走的时候，也给我留了这套家伙什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“他说守夜人就得有守夜人的样子。”

王磊手一抖，油灯闷地一声，灭了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哆嗦的不是怕冷，是背后突然传来的悉悉索索声。他猛地回头，黑暗里站着一个红衣女人。

那女的年纪不大，看着二十出头，穿着件红得刺眼的紧身衣，手上戴着手链，手链上挂着一串小铃铛。她低头看着王磊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可那笑意根本不到位，像是硬挤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。

女人不说话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上的绣花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扎耳，让王磊头皮发麻。

他偷偷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那沓子和文件都还在。他壮着胆子，准备掏手机照明。

女人突然伸手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她的手瘦得像柴火棒，可王磊却感觉像被铁钳夹住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

“别碰我。”王磊有点慌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