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灵风刚推开咖啡馆的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你说什么？要换掉叶灵风的设计方案？”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，是公司设计部的总监王琳。她穿着一身不菲的香奈儿，浓妆把脸衬得煞白，“那可是我们今年的主打款，你确定不要了？”

咖啡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旁边男人翻动报刊的沙沙声。叶灵风皱了皱眉，透过落地窗，她看见唐书雅站在王琳对面，手里捏着一份打印的图纸，神色冷得像块冰。

“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，设计版权归叶小姐所有。”唐书雅的声音不紧不慢，每个字都砸得实实，“既然王总监觉得不合意，现在解除合作也行，违约金照付。”

王琳气得脸颊抽搐：“少拿合同压我！书雅，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！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条心呢！”她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那丫头仗着有点姿色，后台硬，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！”

叶灵风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说得是哪方面？后台？谁的？

旁边一个服务员端着咖啡走过来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赶紧扶住隔断，歉意地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手滑了。”咖啡洒出来几滴，正好溅在唐书雅的手背上。

叶灵风下意识想冲进去，结果被唐书雅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胳膊。

“没事。”唐书雅甩了甩手，指尖还沾着褐色液体，她却理都没理，依旧盯着王琳，“王总监，合同在那儿摆着呢。你觉得不合理，可以起诉。但你不能仗着我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改口道，“不能仗着我熟的人，就仗势欺人。”

王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后哼了一声，甩手走了。她走时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尖锐的回音。

叶灵风这才松了口气，低头看唐书雅：“书雅，你没事吧？手烫着了没？”她刚想掏出手帕。

“没事。”唐书雅把手插进风衣口袋，转身往叶灵风这边走，“你来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叶灵风张了张嘴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原本是来和唐书雅碰一下设计细节的，根本没想到会撞见刚才那一幕。

“王琳就是个疯婆子。”唐书雅已经走到了门边，侧头看她，“别往心里去。她也就仗着那个位置，有几分狗仗人势的胆子。”

“你……刚才说‘仗着我熟的人’……”叶灵风拦住她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是指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