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什么确定？客户说了算！”另一个声音慢悠悠接话，是年纪不小的客户经理，姓李，平时最爱在客户和公司间两头做戏。他晃着手里刚点的伯爵茶，半晌才道，“王总监，这单是老客户，人家有新想法不假，可咱也不能这么死扛着不是？”

这话一出来，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王琳的脸色更难看了，口红都快咬掉一层。她身后的几个设计助理大气都不敢喘，偷偷交换着眼神，估计心里早把叶灵风骂了一万遍。

叶灵风？她是谁啊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女声自己响起来了。“方案没错，客户那边我重新沟通。”推门走进来的，可不就是叶灵风本人。她手里还拎着保温杯，脸上挂着点刚睡醒的迷糊，完全没把刚才那阵风浪当回事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大设计师吗？”李经理立马笑得跟什么似的，茶杯往她面前一递，“来，先喝口水。这事儿……呃，就这么着吧，客户那边，我会再去探探口风。”

叶灵风低头抿了口自己带来的中药，面不改色。“不用了，我直接去客户那儿。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但谁都能听出来，这是不肯让步的意思。

“小叶！”王琳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得刺耳，“你什么意思？这是公司的高层决策，你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 junior，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？”

junior？叶灵风差点没笑出来。确实，进公司时间不长，可这方案是她熬夜半个月憋出来的，每一个细节都是按客户上一季的反馈一点点修改的，怎么就成 junior 的“指手画脚”了？

“方案做出来了，自然要用。”叶灵风放下杯子，抬起眼看着王琳，那眼神挺平静，却让王琳心里一咯噔。她平时最怕人家用这种眼神看她，因为里面没半点感情，像看个死人。

“王总监你说，我们做设计的，不就图这方案能做成样儿吗？客户有想法，咱可以改，但有现成的成熟方案摆这儿了，凭什么说换就换？”叶灵风指了指桌上那份几乎被揉作一团的设计稿，“这上面的任何一个细节，我都能给客户讲明白，为什么这么设计。”

周围的人听着，有几个年轻点的已经开始悄悄点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