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荣眼皮子微微一跳，视线没离开桌上的那堆文件，但耳朵却竖起来了。“滚蛋。”他没抬头，声音冷淡得能冻死人。

林旭尧哂笑一声，把烟杆往旁边一丢，没点燃的烟头在地上滚了半圈。“顾大少，您现在这般赶我走，就不怕手里的东西明天就变成废纸？”

顾荣终于慢悠悠地抬眼看向他，指尖摩挲着那张合同，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。“我签了，送去你们公司法务部审。”他指了指旁边，“昨晚办公的纸堆在那边，自己收。”

林旭尧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啧了一声，翻身坐直了些。“行，顾大少您是效率，给脸不要脸。”他伸手拿起那份合同，掂了掂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这上面的条款……呸，全是坑，您确认真的没问题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顾荣挑眉。

“呵。”林旭尧嗤笑一声，把合同往桌上摔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顾荣，我说了多少次，这种脏活累活，别总让我干。您是集团继承人，这些破事，您动动嘴皮子，指派别人不就行了？”

顾荣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节又有些发白。他没说话，但周遭的危险气息，却肉眼可见地升腾起来。

林旭尧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您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他往后靠了靠，心里直打鼓，“还是说，您是想用这种方式……赶我走？”

顾荣抬手，示意他闭嘴。

林旭尧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“得嘞！”他立马闭了嘴，双手往身后一背，靠在椅子上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顾大少您说的对，这项目……本就是冲着我来的。您签了合同，那它就是您的了，和我没关系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复杂，“不过呢，这事儿真成了，我林旭尧可不是白吃的。该我的好处，您可得给我透明白。”

顾荣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，有光的。
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
林旭尧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，驱散了刚才那一丝阴霾。“顾大少您还是这么直接。”他拿起桌上的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“好处嘛……不多，就一条。以后您手下有项目，只要是我能插手的，提成给我个五成。”

顾荣挑眉。

“成事不说败事，顾大少您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