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让他进来。”顾荣头也没抬，笔尖在纸上划着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门被推开，林旭尧斜挎着个破旧的吉他包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，踩着门槛就把脚往里收了收，怕把地板弄脏似的。他抬眼扫了顾荣一眼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打量一块吐槽木。

顾荣这才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淡淡开口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查资料。”林旭尧把吉他往旁边墙角一靠，动作幅度大得差点蹭到墙上的画，“净网风那个项目，你公司拍板了吗？”

顾荣手腕动了动，桌上平板上的页面已经自动关闭。“还没，下周董事会决定。”

“哼，那可就糟了。”林旭尧双手插兜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个急于推销产品的人，“净网风就是个骗局，打着清 proliferated content 的旗号，实际上就是把所有批评他们的人全拉黑。你想想，你公司要是接了这种烂活儿，以后还怎么在业界混？”

顾荣拿起水杯，倒了两杯水，一杯递给林旭尧。“我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，我只关心事实。董事会需要的是数据，不是你的主观臆断。”

“数据？好嘞！”林旭尧眼睛一转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哥们儿在净网风那边干，手上有内部数据，嘿嘿，保证你看了就想给我投个资，不，是让我去揭露他们。”

顾荣嗤笑一声，“你的‘哥们儿’不可信。”

“怎么？顾大少爷不信街奴说的话？”林旭尧挑眉，双手抱胸，“我告诉你，那帮人纯粹是拿钱砸，政策怎么做，他们根本不管，就知道忽悠。”

顾荣放下水杯，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桌沿。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林旭尧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只要你不投这个票，我给你公司内部挖点墙角，保证比你现在那帮废物强。”

顾荣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 estás loco, 林？这是公司机密，你想被抓？”

“哈，顾总您放心，”林旭尧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我只是借用人脉，探探口风，回头就撤。您要是还需要，我再想办法。”

“你最好别惹事。”顾荣语气很硬，但眼神里似乎有那么点松动，“净网风的事情，我会亲自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