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断云崖上。文恭负手而立，月光在他腰间那柄“断霜”剑上镀了一层冷白。他望着崖下那座黑漆漆的酒馆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

“秦仲海，你真以为凭几张符诏就能困住我？”文恭轻轻拔出断霜剑，清越的龙吟在山谷间回荡。崖下酒馆里传来喧哗声，大概是他的狐朋狗友在庆功。他记得，半年前，还是雁王在给富士峰涂炭的时候，是自己一剑劈了敌军先锋。

“人算不如天算。”文恭摇摇头，目光扫过断云崖上那些用石头垒成的屋子，里面住的大多是贫苦的山民。“不想当诸侯的剑客，不是好剑客。”他嗤笑一声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。

崖下酒馆，秦仲海正搂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，嘴里还哼着小曲。他注意到文恭出现在门口时，那女子猛地推开了他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“恭兄？”秦仲海笑着迎上去，想拉住文恭的手。“这么晚了，怎么有空来坐坐？”

文恭没碰他，而是径直走到吧台前：“两壶酒，算我账上。”

“别介啊恭兄！”秦仲海连忙摆手，腰间鼓囊囊的，显然是刚拿到符诏准备收钱去。“这点小意思，算什么。最近手头紧，都是雁王那小子克扣我军饷……”

文恭没生气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：“军饷的事，找雁王去。”他给自己倒了两杯酒，一饮而尽。“我倒是想问问，富士峰那边，准备怎么跟朝廷交代？”

秦仲海笑容僵了半截，酒洒出来滴在身上。“你……你知道富士峰的事了？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没想到文恭消息这么灵通。

“这江湖上，哪件事逃得过我的眼睛？”文恭放下酒杯，眼神冰冷，“不过，我只问一句，你帮了雁王多少？”

秦仲海额头冒了汗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恭兄，你别听那些小人胡说……”

“滚。”文恭突然提高了嗓门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酒馆都安静了下来。“我不想动手，但你既然非要找死，我就成全你。”

周围的客人战战兢兢，连那红衣女子都缩在了角落里。秦仲海咬了咬牙，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刀，狞笑着冲了上来：“你杀了我，就是帮了雁王！”

“太天真了。”文恭冷笑一声，身形一闪，已经到了秦仲海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