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最先一步挤出了“夜巴黎”酒吧的旋转门。外面的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夜风微微一吹，身上那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就没那么冲了，有点像刚从火锅店出来，身上沾了层麻辣味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助理小李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总，酒店那边已经安排好了，明天早上八点有人送行李过去。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他刚陪几个甲方开了三个小时的局，对方是搞房地产的，谈的都是些诸如楼盘推广、社区活动之类的屁事，但饭桌上非要拉着他喝酒聊天，意思是看中了他的“娱乐资源”。

林凡懂。意思是觉得他能在娱乐圈搞人，也能在酒桌上搞人。他就没接口，一杯接一杯地灌，灌得那帮甲方连名字都叫不清楚了，最后散场时，林凡是被小李架着走出去的。

出来的时候，对方公司的几辆车还堵在酒吧门口，司机们正骂骂咧咧地绕圈开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搞这种铺张气的，浪费纳税人燃油费是吧？他正准备往前走，一个西装革履，但头发有点乱，领带也歪着的男人拦住了他。

“林总？”男人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没想到这么巧，您也刚从这儿出来？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看着对方。这男人他有点印象，是本地一个三线小导演，之前跟他有过几面之缘，每次见面都透着一股子谄媚劲儿。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打算多说。

“林总，”男人搓着手，显得挺局促，“我最近在筹拍一部网剧，您认识不少大腕儿，能不能……给我引荐几位演员？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你觉得，我这人，是靠脸吃饭的？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您是名人嘛，跟您说句话都感觉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您最近那个《都市 夜归人》不是还挺火的嘛，我看了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没吭声。《都市 夜归人》是他前年拍的片子，当时不过是捧红了一个新人演员，没想到反响这么好。但这事儿，并不能算他的本事，最多算他运气好碰上了块好菜地。

“我认识的人，要么忙着，要么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