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月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，晕晕乎乎的。她刚满二十二岁，大学毕业才半年，就生了第一个孩子，现在又怀孕了。这年纪，肚子里的算起来，马上就是老二了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发黄、眼袋浮肿的女人，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嗓子眼发干，林婉月吞了吞口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好像……又怀上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林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下子蹦了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厕所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塑料小棒子，“两条杠？林婉月你给我说清楚！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
那验孕棒被她捏得死死的，指示窗口的两条红杠清晰可见。林母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，然后又迅速变得铁青。她死死盯住林婉月，仿佛要看穿她肚子里那还没成形的小东西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身体还没恢复好……”林婉月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。她想起上个月身体不舒服，没听医生的嘱咐，以为只是普通的小毛病，结果……没想到。她跟陈浩结婚快一年了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陈浩虽然人还行，但性子有点闷，两人之间实在说不上有什么激情。谁知道偏偏在这种时候……

“没恢复好？你当时就知道没恢复好！你还要怀？！”林母气得声音都在抖，伸手就给了林婉月一个响亮的耳光，“啪”的一声在狭窄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。

林婉月被打得一个趔趄，脸颊火辣辣地疼，眼泪刷地一下就涌出来了。她捂着脸，缩在角落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

“妈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心里又委屈又害怕。

“你错什么了？！你错得离谱还差不多！”林母恨铁不成钢，但看着女儿这副样子，火气又降了下去，“你看看你，大学毕业就嫁给了那个穷小子，现在儿子都一岁多了，你这肚子里这个要生下来，你才二十四就两个孩子！你想让我怎么跟你家那边亲戚交代？你爸那边知道了不得气死！”

林父身体本来就不好，林母不敢想他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，会不会受得住这惊吓。她叹了口气，无奈地揉了揉额头，“罢了罢了，这孩子……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，你给陈浩说，让他赶紧想办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