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刚织好一半的毛衣往桌上一放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无奈：“大锤啊，你说这事儿闹的。”

王大锤蹲在院子里补着鞋底，闻言抬起头，手里线团“啪”一下掉地上。他皱着眉：“啥事儿？刘星他……又犯傻了？”

“哪是犯傻，”王翠花走到院子里，蹲下来帮儿子捡起线团，声音有点压低，“我刚才进屋给他拿药，好家伙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得我直发毛。”

王大锤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鞋底翻过来：“装呢！我看他那阵子跟正常时候差不多。”

“正常？”王翠花撇撇嘴，“他那是强装！我跟他说话的时候，他嘴上应着‘嗯’、‘啊’，可眼神飘忽，半天不变，活像没睡醒。你说这人，脑子到底咋回事？”

王大锤把剪刀往鞋底上一插，沉吟片刻：“会不会是……心理压力大？那孩子从小就不容易，被外人戳脊梁骨是常事。兴许是想过日子，总得装装没事人吧。”

“装？”王翠花把线团塞他手里，“可这样也不是办法！万一哪天真露馅了，还怎么让人瞧得起？”

王大锤没接话，低头剪线头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孩子其实挺聪明，就是架不住上一世被磋磨得没自信了。如今让孩子 między，总不能像以前那样让他被人指着鼻子骂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翠花拍了下儿子肩膀，“不说他了。大锤啊，你最近手头紧不紧？”

王大锤抬起头，摇摇头：“还行，卖鞋快挣了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妈，要不……我这鞋底子做得好，你教教你？你要是学会了，咱就能自己做了，省得老花钱。”

王翠花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敢情好！我早就想学，可这活儿挺讲究的，一直没机会。”

“容易，”王大锤自信一笑，“你手巧，学起来快。从明天开始，我教你，白天不行晚上？”

“行！”王翠花立马点头，“那我去买点工具。”

“得嘞。”王大锤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妈，你先忙，我去看看刘星有没有回来。”

王翠花点点头，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儿子去的方向。她心里直打鼓，那孩子……到底咋回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