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坐在树疙瘩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对面山脚下那户农家在吃午饭。热气腾腾的米饭，几样素菜，偶尔有人笑两声，日子挺平静。他就底下棋，红黑子儿在指间转来转去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"哎，我说老张，你这步走得忒急了啊。"王大山把炮往上一颠，"对方要打将，你上马挡，马还能过河，小心闪了马爷。"

"你个老滑头，就知道给我使绊子。"老张咂吧嘴，"下次给我下棋不跟你使坏，下次给你多加俩菜。"

"得嘞！"王大山哈哈一笑，"就喝你这壶烧酒。"

老张端起酒壶，哐当就摔王大山脸上。王大山抹了把脸，也不恼，这老哥俩平时就爱斗嘴。山里日子清闲，除了跟老张下棋，就是琢磨怎么找点儿油水。

可这天，王大山挖坑栽菜呢，锄头照常使劲刨。刨着刨着，底下硬邦邦的。他扒拉着土，嘿，是块硬石头，底下空空的。好奇心起，三下五除二，挖了个坑。够大，刚好能装下个孩子。

坑挖好了，王大山坐在坑边歇气，琢磨着晚上给老张带几条野鸡崽子。正想站起来，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大山皱眉，伸手就要往下掏。

"等等！"他突然想起，前几日打猎时，看见个山民掉队，背个破包袱，脸上还有刀疤。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看着这动静悬乎。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。

底下黑漆漆的，一股腐臭味儿。王大山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手劲……不是人啊！

"谁在那儿！"王大山吼了一嗓子，又摸到旁边有个洞，小孩子似的害怕了，赶紧后撤。

可那个东西突然动了！一条布条似的舌头一伸，舔了舔王大山的脚趾。王大山吓得叫唤一声，撒丫子就跑。

"妈耶！有鬼！"王大山跑得满头大汗，老张在旁边吓傻了，"你跑什么跑！那是……那是等了你半天的宝贝！"

王大山停下脚步，回头气喘吁吁地看。只见坑里，那东西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两根幽绿的竖瞳，死死盯着他。

"你……你是什么玩意儿！"王大山举起手里的柴刀。

"噗嗤——"一声轻笑，那东西突然化作一团黑雾，几个闪念就飘到王大山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