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还在抽风似的抖动，哗啦啦的把雨水拍在挡风玻璃上，形成一片模糊的水雾。李凡缩在排水沟里，水泡咕叽咕叽往上升，估计是管道堵了，雨水倒灌。

他手指在冻僵，攥着个硬邦邦的诺基亚，屏幕亮着，电量只剩一杠。手机没信号，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刷着，看那些早已过时的新闻推送，末世降临的消息，像是一年前刷到的梗，now that it happened, 总觉得有点荒诞。

“操，又来了。”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排水沟边缘有个小缝隙，他扒拉开一点，偷偷朝外面瞄。雨幕中，几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身影晃过，手里挥舞着棍子、铁管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是丧尸。

他赶紧缩回头，雨衣领子把脑袋罩得严严实实。那几个丧尸没发现他，径直往前走，很快被街角一栋半塌的楼房挡住了。估计是撞上了，发出砰砰的撞击声，还有令人烦躁的嘶吼。

李凡松了口气，心里却没来由一阵发毛。这破系统什么时候能好？连个基本的隐蔽能力都没有，跟他这怂货属性简直是绝配。他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排水沟壁上抠着。

突然，系统提示音响了，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。 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低于10%，开始执行强制任务。】 【任务内容：猎杀丧尸首领，地点：东城区市政公园，奖励：未知。】 【警告：拒绝任务将面临系统惩罚，包括但不限于功能冻结、强制绑定体验卡牌游戏等。】

李凡：“……”

我靠。他摩挲着下巴，冻得话都哆嗦。猎杀丧尸首领？公园？他现在离公园还有十万八千里，而且是以这种姿势泡在肮脏的积水里。这系统，简直跟他有仇。

“老子才不想当什么首领，只想活下去，费劲不？”他嘟囔着，但眼睛却瞟向公园的方向。那地方离他不远，大概也就两三条街的距离。他记得以前周末还跟朋友去那边野餐来着。

雨还在下，李凡犹豫了一下，慢慢从排水沟里爬了出来。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，寒意刺骨。他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 joints ，脚下的积水没过小腿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咕叽咕叽响。

“怂就怂吧，谁让人家是系统呢。